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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死如秋叶般静美

    2009-04-11

    分类:麦田手札

    死不是生的对立面,而是作为生的一部分永存。

    ——村上春树

     

        

        (摄于2008年10月19)

     

    看凤凰,才知道今年是海子离开20周年。地下酒吧里,盲人歌手周云蓬声音暗哑地吟唱他的诗句,“我把这远方的远归还草原/一个叫木头 一个叫马尾/我的琴声呜咽 泪水全无……”。众人面向舞台,满脸都是泪。

    想起20年前的黄昏时分,一个青年在山海关的铁轨上从容地俯下腰身,列车隆隆,一个“自由而痛苦的灵魂归于静默”,一个以梦为马的年代也宣告终结。

    海子离开后的六年,我正读高三。CQ在一个鸟儿啁啾清晨,跌倒后就没有爬起来。这个给了我第一份友情的孩子,也让我第一次知道什么是死亡。得知他离开的消息,我失声恸哭,次日他出现在我的梦中,面容恬淡。

    那一年,他十九岁,很多年之后我才知道惟有逝者的青春才可以永远定格。

    四年后,外婆离开,很遗憾我没有保留外婆做的鞋垫,那是一针一线的手工缝制,是给每个人留下的纪念。我不知道她近一世纪的生命,是如何的颠沛流离,我只知道她爱我胜过她自己。当她离开的时候,我用力地抱了抱她,这不同于我们平日平时的拥抱,我心知此后山岳相隔,世事苍茫。

    再三年,我和紫遇到那个罹患白血病的女孩。当我们发起捐助的第二天,她就离开了。我和阿紫赶到冷藏间,倾家荡产的父母给她换上了猩红的新衣,阿紫伸出手轻抚了下她冰冷的额头,我们都没有说话。

    一年后,我身边的两位同事,相继离开。参加过葬礼,感叹于生命其实如同蝼蚁,之后,我给老妈一个电话告诉她我爱她。

    去年的同学聚会,得知一个大学广播台的哥们已经离开四年了。面对死亡,就是悲伤过后,将一个名字划掉,但他的样貌或声音却永远忘不掉。

    我们的生活就是这样,交叉过后迟早会分别调头,然后背道而驰。而最终都是奔向一个并不遥远的未知。

    《你要离开一些时候》、《保管》这是我最喜欢的两首歌。阿桑也离开了,这个大我两岁的女生,也曾做过DJ,未曾爆红,却真的有一把苍凉且安抚人心的好声线。

    电视里,凤凰的张妙阳正在吟诵《面朝大海,春暖花开》,声音温润中正,让人动容。海子用他的诗句提醒,我们仍然可以追寻这样一种可能,是啊,“从明天起,做一个幸福的人。”